2012年1月3日 星期二
我的復原之路?(一)
最近被一個看我部落格的朋友問到,我在前面的生命故事裡,好像沒有寫到我是怎麼從憂鬱痛苦當中恢復的,他很想看看我這一段的故事,於是我就回想了一下…
當時最令我痛苦的,一是我不喜歡自己所唸的東西又無處可去,二是沒有人了解我的痛苦,或許更令我困擾的是第二點,因為孤獨一人的感覺實在很不好受,我本來就是不擅社交的人,遇到痛苦時想要找尋處境相似的朋友就更困難了。
回想一些復原的起點,其中之一大概就是我開始去了奧修靜心中心吧, 那邊的朋友都很特別,有來自各行各業的人,大家或多或少都是看了奧修的書,或是對奧修社區那邊的治療方法感興趣才來的,每個人也許都有著自己的課題,伴侶關係、親子關係、情緒困擾、壓力…等等,因為如此,我光是待在那裡就覺得自在許多,不像我在「外面」的世界那樣,是個「不正常」的人。
在奧修中心,每個星期三晚上固定有靜心活動,一次兩百元,對我來說還負擔的起,所以只要我有空,我一定會去參加,應該說--我非常喜歡參加,那時候每個星期三晚上應該是我「人生」中最快樂的時光。每次靜心開始前,大家總會儘情跳舞跳個夠,我原本也不太懂要怎麼「跳」,只是動來動去,像是做體操,不過後來就非常享受這一段可以儘情的「動」身體的過程,很神奇的是,許多「舞」就自己出現了。
每次中心的主持人Anurag都會根據當天的情況(還有她的心情?)放一些舞蹈音樂,電子舞曲、唱頌、小提琴、台語歌…等等,有很多奇異的組合,不過大家最後總是會很High,我當然也是,那種在「外頭」世界壓抑久了的各種情緒及壓力,終於能夠得到一些釋放,透過身體的舞動、吼叫,還有優美或是熱情的音樂相伴,真是大快人心啊~還記得當時我常會想,原來跟著音樂瘋狂跳舞這麼過癮啊,難怪很多人要去什麼搖頭Bar的,雖然我後來有去過台北的夜店,但發現差太多了,完全不能比,在夜店只覺得很吵又很難聽。
在每次痛快的舞蹈完之後,就是接著各種不同的奧修靜心,看看當天安排的是什麼,比較常出現的是亂語靜心,因為新竹人的壓力都很大,很需要「清一清」。在靜心的過程中,往往我都能感覺到平靜而舒坦的感覺,或許是因為有先做身體的發洩與釋放,所以靜心起來就容易多了,我非常珍惜在那裡的時間,就像是在一個廣大的沙漠中,有一個可以放鬆休息的綠洲一樣。每次我都好想好想,也把這裡的氛圍與時間帶到我所生活的都市沙漠中。
回顧我的復原之路,在奧修中心的舞蹈與靜心,那裡的朋友們所給予的支持,那個空間所提供給我的休息,奧修的話語,絕對是幫助我復原的最大力量之一,在那裡,我不是一個無法適應社會的失敗者,而我是一個因為有自己的主體性而無法順從體制的受害者,我的受苦,人們的受苦,往往不是來自於無法達到社會的要求與期待,而是因為社會的體制、結構本身就是錯誤的、不人性的、壓迫性的,是這個結構要變的更人性,而不是人要去適應這種不人性。
我很高興能有一個地方,像奧修中心這樣,提供我身體及情緒的釋放、發洩,同時又給予我身心靈的滋養與支持,雖然一個禮拜可能只有一個晚上,但這對於身在強大主流升學壓力下,只知道要努力唸書,但不知為何而唸,到最後連自己到底對什麼有興趣都搞不清楚的我來說,已經是一個珍貴的避風巷了。當然不用說我對奧修的感激,他建立起了一種超越宗教而且又看清社會壓迫的論述,讓我在除了主流社會的「順從道德觀」以外,能夠找到另一種為自己說話的語言。
這是我目前想到的,我的復原之路的一段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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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高興你所認識的奧修是"建立起了一種超越宗教而且又看清社會壓迫的論述", 台灣很多人對奧修的認識是看不到你所看到的.
回覆刪除嗯嗯,因為奧修講的東西非常多,光是台灣翻譯的就很多了,還有很多沒有被翻譯的。其實奧修常談到一般人被主流道德觀念、宗教戒律、社會既得利益者(政客)的壓迫,也談過性別方面的壓迫與論述。不過在台灣可能很多人只是去工作坊學療法或是去做靜心,對奧修的論述不一定了解的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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